破茧

破茧

人的成长，有时就藏在那一次次的“不敢”与“试试看”之间。那个夏日午后，我便完成了一次属于自己的“破茧”。

少年宫的演讲大厅里，聚光灯明亮得有些晃眼。台下黑压压的人群，像一片望不到边的寂静森林。我是第十号选手，坐在候场区的塑料椅上，指尖冰凉。我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脏“怦、怦”跳动的声音，像一面被慌乱敲击的小鼓。手心沁出了细细的汗珠，演讲稿上的字，仿佛都变成了模糊跳动的黑点。我想起报名时老师鼓励的眼神，想起妈妈那句“把台下的人都当成大白菜”，可此刻，那些“大白菜”都仿佛长出了审视的眼睛。逃跑的念头，像水草一样缠住了我的脚踝。我几乎要举手对老师说：“我不行，我想放弃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主持人念到了九号选手的名字。下一个，就是我了。一股巨大的勇气，或者说是一种“豁出去”的冲动，突然冲破了恐惧的茧壳。我深吸一口气，默默告诉自己：“站上去，就是胜利。哪怕声音发抖，也要把话说完。”

当我走上舞台，灯光打在脸上时，世界反而安静了下来。我看到了前排妈妈用力握拳的手，看到了评委老师温和的目光。我的声音起初像风中颤抖的蛛丝，但慢慢地，它找到了自己的节奏。我讲起了故事里那只害怕飞翔的小鸟，讲它如何面对悬崖，第一次展开了翅膀。我忘了词，就稍稍停顿，用自己的话接上；我手在抖，就紧紧握住话筒。当我终于说出“谢谢大家”，鞠躬时，台下响起了掌声。那掌声并不算最热烈，但于我，却如同天籁。

走下舞台的台阶，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。原来，勇敢并不是无所畏惧，而是心怀恐惧，依然选择前行。那一次尝试，像一把小小的钥匙，打开了我心中那扇名为“怯懦”的锁。我破开了自我设限的茧，看到了一个更广阔、也更有可能的自己。原来，成长的姿态，就是一次次勇敢地张开翅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