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小时候,我总是嫌母亲做的粥太清淡,不如街边小摊的皮蛋瘦肉粥有滋味。直到那个冬夜,我才真正读懂那碗白粥里藏着多少说不出口的爱。
那年冬天,我得了重感冒,高烧不退,吃什么吐什么。母亲急得团团转,又是喂药又是敷毛巾。半夜我迷迷糊糊醒来,看见厨房的灯还亮着。我悄悄走过去,发现母亲正守着一锅粥,用勺子不停地搅动。她的眼睛红红的,显然哭过。
“妈,您怎么还不睡?”我嗓子哑得说不出话。
她转过身,勉强笑了笑:“粥快好了,你喝点热的,胃里舒服。”说着盛了一碗,端到我面前。粥是纯白的,没有肉也没有菜,只飘着几粒枸杞和红枣。我喝了一口,软糯的米粒顺着喉咙滑下去,一股暖流涌遍全身。那粥里似乎有一种特别的甜——不是糖的甜,而是母亲用一整夜的守候熬出来的甜。
后来我才知道,母亲怕外面买的粥加了味精对喉咙不好,特意用砂锅小火慢炖了三个小时。她把大米提前泡了一夜,煮的时候不停搅动,不让粥糊底。那碗白粥,其实是她把所有耐心和心疼都熬进去了。
如今我长大了,吃过山珍海味,但最想念的依然是母亲的那碗白粥。它教会我:最深的爱,从来不轰轰烈烈,而是藏在一粥一饭的琐碎里,需要你静下心来慢慢品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