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母亲是个极普通的人,普通到走在人群里,你很难一眼认出她。可就是这样一个平凡的女人,用她那双粗糙却灵巧的手,在我的生命里缝出了一树一树的花。
记得那年初冬,我因为参加学校演讲比赛,需要一套正式的西装。家里并不宽裕,母亲咬咬牙,从布店里扯了一块藏青色的布料,决定亲手给我做。那几天,她总是忙完家务就坐在缝纫机前,弓着背,一针一线地缝。夜晚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缝纫机“哒哒哒”的声音像一首单调却温暖的催眠曲。我好几次劝她去睡,她只是揉揉眼睛说:“快了快了,明天你就能穿上了。”
比赛那天,我穿着那套西装站在台上,布料挺括,针脚细密。我讲得慷慨激昂,赢得了掌声。可直到走下台,我才注意到母亲的座位是空的——她躲在礼堂最后面的角落里,手里还攥着针线包,大概又怕扣子松了,随时准备给我缝。那一刻,我的眼眶湿了。
后来我渐渐明白,母亲的爱从不张扬,它藏在每一件补过的衣服里,藏在每天清晨装在书包里的水杯里,藏在她看我时那抹含蓄的微笑里。就像那句诗说的:“谁言寸草心,报得三春晖。”母亲把最好的年华都缝进了我的成长里,而我能做的,只有让这份爱开出花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