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有人说,母爱是温柔的月光,是无声的春雨。但在我心中,母爱却是那碗清晨的粥,温热、绵密,带着四季不变的温度。
小时候,我体弱多病,胃总是不舒服。母亲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方子,每天清晨五点便起床,用砂锅慢火熬粥。米是糯米,水是山泉水,火是文火。她守在灶前,用木勺轻轻搅动,仿佛怕惊醒了什么。粥熬好了,米粒已经开花,汤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,像春天的晨雾。母亲总是先尝一口,试试温度,然后才端到我床前。我那时不懂事,常常嫌弃粥太烫或者太稀,母亲从不生气,只是温和地说:“慢点喝,胃暖暖的才好。”
后来我上了寄宿学校,离家百里。食堂的粥寡淡如水,我常常想念母亲熬的粥。有一次,我半夜发高烧,室友迷迷糊糊地递给我一杯温水,我竟想起了那碗粥。泪水无声滑落。那时我才明白,母亲熬的不仅仅是粥,她把所有的耐心和爱都熬进了那碗粥里。
如今,我已学会了自己熬粥。但我永远熬不出母亲的味道——也许是因为少了那份凌晨五点的守候,少了那份试温时的细心,少了那份被拒绝了却依然微笑的温柔。母爱就像一个圆,无论你走到哪里,它始终是圆心,而你,永远在它的半径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