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双手,曾经是那样柔软、白皙,像春日里初绽的玉兰花瓣。可当我真正细细端详时,却发现它早已被时光刻满了沟壑,关节处微微泛红,掌心的老茧坚硬如石。这就是妈妈的手,一双为我撑起整个天空的手。
记忆里,那双手总是忙碌的。清晨,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妈妈的手已经开始了新一天的劳作。揉面时,它们有力而富有节奏,面团在指尖下乖巧地变成圆润的模样;切菜时,它们灵巧又准确,刀光闪过,土豆丝便均匀地铺在案板上。放学回家,我总能看到那双手变戏法似的端出热气腾腾的饭菜,那香味至今还在我的记忆里萦绕。
最难忘的是小学三年级的那场重感冒。深夜,我烧得迷迷糊糊,隐约感到一双冰凉的手轻轻覆上我的额头。那双手为我擦拭汗珠,一勺一勺地喂我喝药,整夜不曾停歇。天快亮时,我睁开眼,看见妈妈正靠在床沿打盹,那双手紧紧握着我的手腕,仿佛是怕我从她身边溜走。那一刻,我突然发现,妈妈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道细小的裂口,指甲也剪得参差不齐——她一定是太过匆忙,连自己都顾不上打理。
如今我已是初中生,开始懂得心疼那双手了。周末回家,我总抢着洗碗,可妈妈总是推开我,笑着说:“你好好读书就行,这些粗活妈来干。”我却分明看见,她弯腰提水时,那双曾经轻松提起一桶水的手,此刻竟微微颤抖。我知道,那不是因为水重,而是因为岁月的重量,已经悄悄压弯了她的腰。
“谁言寸草心,报得三春晖。”孟郊的诗句说得真好。妈妈啊,你给予我的爱,就像春天里的阳光,我永远也报答不尽。可是我要用自己的双手去努力,去奋斗,终有一天,我会用这双手为你拂去岁月的尘埃,牵着你慢慢走,就像当年你牵着我一样。
那双手,是岁月最温柔的见证,也是我心中永不凋零的春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