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夜深了,窗外的灯火一盏盏熄灭,只有妈妈房间的灯还亮着。我悄悄推开门,看见她正伏在桌上,为我缝补书包上裂开的口子。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几缕白发在光里闪闪发亮,像冬天清晨的霜。
小时候,我总觉得妈妈是超人。她可以一手抱着哭闹的我,一手炒菜;可以在我发烧的深夜,背着我跑过三条街去医院;可以记住我所有喜欢的菜,却从不说自己爱吃什么。可是,超人也会变老。当我发现妈妈的白发越来越多,眼角的皱纹越来越深,心里忽然酸酸的。
有一次,我考试没考好,躲在房间里哭。妈妈轻轻走进来,没有责备,只是把我揽进怀里。她的怀抱暖暖的,有洗衣粉的清香。她轻声说:“没关系,妈妈小时候也考砸过,后来一点一点努力,不就长成现在的大人了吗?”我抬起头,看见她眼睛里亮晶晶的,像藏着一片星空。
妈妈的爱,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。它藏在每天早晨温好的牛奶里,藏在悄悄塞进我书包的纸巾里,藏在无数个陪我写作业的夜晚里。它像春天的小雨,无声无息,却让我的世界遍地开花。
现在我长大了,会帮妈妈洗碗、捶背。每次我给她倒一杯水,她都笑得像得了什么宝贝似的。我想,爱就是这样吧——你为我白了头发,我为你学会长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