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个暑假,我趴在窗台上,看爷爷在院子里练字。他握着一支大毛笔,蘸着清水,在青石板上缓缓移动。一笔一画,不紧不慢,像是时间也跟着放慢了脚步。我好奇地问:“爷爷,您天天写,不累吗?”他抬起头,眼角堆起笑纹:“滴水穿石,非一日之功。坚持久了,石头也会听话。”
我不太懂,但决定学爷爷的样子。我选了最难的毛笔字——那个“永”字。起初,我的手抖得像风中的树叶,写出来的横像蚯蚓,竖像枯枝。才练了三天,我就想放弃了。手腕酸,墨水弄脏了衣服,最气人的是,那个“永”字永远歪歪扭扭,像喝醉了酒。
第四天早晨,我正要把毛笔扔进垃圾桶,忽然看见窗台上的水盆里,有一滴一滴的水珠落在石板上。那是空调滴下的水,已经好几天了。石板上竟然出现了一个浅浅的小坑!我愣住了——那么轻的水滴,竟然能穿透坚硬的石头?我忽然想起爷爷的话:“坚持久了,石头也会听话。”
我重新拿起毛笔。每天写完作业,我就练二十分钟。写得不好,就擦掉重来。慢慢地,横平了,竖直了,撇有了小小的弧度。一个月后的清晨,我端端正正写下一个“永”字,看起来和字帖上的有几分神似。爷爷走过来,摸了摸我的头:“你看,石头开始听话了。”
后来我才明白,坚持不是要一口气跑多远,而是像水滴一样,每天落一次。哪怕只有一点点,只要不停,石头也会让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