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是一个深秋的午后,阳光慵懒地洒在琴房里。我坐在钢琴前,手指僵硬地悬在琴键上方,眼前是那首练了无数遍的《致爱丽丝》。
“不行,还是不行!”我一拳砸在琴键上,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。自从开始学这首曲子,我已经练了整整一个月,可每当弹到那段十六分音符的快速跑动时,手指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打结。我沮丧地趴在琴盖上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妈妈推门进来,什么也没说,只是轻轻把一杯温水放在旁边,然后坐到我身边。“还记得你第一次学骑自行车吗?”她柔声问。我点点头——那时摔了无数次,膝盖上的伤疤至今还在。“后来你是怎么学会的?”妈妈又问。我愣住了,是啊,那时候每天放学后都推着车在小区里练,摔倒了爬起来,再摔倒再爬起……
一股莫名的力量从心底涌起。我重新坐直身体,深吸一口气,把速度放慢到原来的三分之一,一个音一个音地扣。错了?没关系,重来。手指酸了?甩一甩继续。那天下午,我没有再埋怨,只是机械地、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些音符。窗外的光线从金黄变成橘红,又从橘红变成灰蓝。
终于,在第十七遍的时候,我的手指像突然通了电一样,流畅地从琴键上滑过——那一段,竟然一个错音都没有!我愣住了,接着鼻子一酸,眼泪夺眶而出。那不是委屈,而是喜悦。我站起身冲向客厅,大喊:“妈妈,我弹下来了!”
后来,每当我遇到困难想要放弃时,就会想起那个午后。钢琴老师常说:“水滴石穿,不是水的力量,而是坚持的力量。”我终于明白了,原来成长路上的每一份坚持,都会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刻开出花来。